房子要卖了，两万多现金和珍贵邮票

xinwen.mobi · 发表于 2025-12-10 05:17:58

房子要卖了，两万多现金和珍贵邮票
老张蹲在客厅地上，看着面前的两个纸箱子，直嘬牙花子。

一个箱子里是两摞现金，用橡皮筋捆着，皱皱巴巴的。另一个箱子里是个铁饼干盒，打开来，全是邮票。老张不懂邮票，但知道是老爷子留下来的，听说里头有几张挺值钱。

房子明天就要交钥匙了。

这房子住了三十年，从儿子光屁股满地爬到送出去读大学，墙上的印子都是日子刻出来的。现在儿子在南方成了家，非要接过去住，说这么大年纪了，上下楼不方便。老张嘴上答应，心里拧着个疙瘩。

拾掇了半个月，该扔的扔，该送的送，就剩这最后两箱子东西，沉甸甸地压心口上。

现金是去年取出来准备装修厕所的，后来想着反正要卖房，就搁下了。邮票更不用说，老爷子临终前攥着手嘱咐：“张家就这点念想，别糟蹋了。”

老伴蹲旁边，拿块旧绒布擦铁盒子上的灰：“要不……现金存银行？邮票找个保险箱？”

老张没吭声。他盯着那些邮票，泛黄的纸，精致的齿孔。老爷子当年在邮电局干了一辈子，工资不高，就好这口。小时候常见老爷子戴着老花镜，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一张，对着灯看半天，那神情，比看亲孙子还慈祥。

“爸说过，那张‘全国山河一片红’，是拿三个月工资换的。”老张忽然开口，嗓子有点哑，“那会儿妈还跟他吵一架。”

老伴手停了停，轻轻嗯了一声。

夜渐渐深了，搬空了的房子显得特别大，脚步都有回声。老张走到阳台，点了支烟。楼下那棵老槐树还在，三十年前搬来时才胳膊粗，现在一个人抱不过来了。夏天儿子总在树下逮知了，弄得一身脏，回来挨骂还嘿嘿笑。

“想啥呢？”老伴走过来。

“想这房子。”老张吐口烟，“想老爷子那会儿，咱们刚搬进来，他非要亲手贴第一张福字。”

福字早没了，墙上只剩个浅印子。

第二天上午，中介带着买家来最后验房。是一对年轻夫妻，女的肚子微微隆起，挽着男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地看每个角落。

“这阳台光线真好。”女的说。

“以后孩子可以在这儿玩。”男的接话。

老张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在曾经的儿子房间里比划，说这里放婴儿床，那里放书桌。阳光斜斜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打转。

交接手续办完，钥匙递出去的时候，老张觉得手心发烫。

年轻夫妻很客气，说了好些感谢的话。关上门那一刻，老张听见女的小声说：“这房子有家的味道。”

下楼时，老伴提着装现金的包，老张抱着那个铁饼干盒，抱得紧紧的。

走到老槐树下，老张忽然停了脚，回头望。四楼那个阳台，晾衣架空荡荡的，玻璃窗反着光。

“走吧。”老伴碰碰他胳膊。

老张点点头，却没动。他打开铁盒子，抽出最上面那张“全国山河一片红”，对着太阳看了看。邮票上的中国地图红彤彤的，老爷子说过，这红是永不褪色的。

“不存银行了。”老张忽然说，“现金给儿子汇过去，添补房贷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摩挲着邮票边缘，“这个……带走。以后有了孙子，得告诉他，太爷爷留了什么。”

老伴看着他，眼圈慢慢红了，最后却笑了：“死老头子，跟爸一个德行。”

老张也笑了，把邮票小心收好，铁盒子扣上。清脆的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把三十年的时光都锁在了里面。

两人转身往小区外走，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。槐树叶沙沙响，知了不知在哪棵树上突然叫起来，吱——呀——吱——呀，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
只是这回，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小区的，是两个头发花白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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