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筑的永恒魅力
宁波这地方,老底子的东西是真不少。走在大街小巷,冷不丁就能撞见一座有些年头的老宅子,灰墙黑瓦,静静地立在那儿,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老人,不声不响,却满肚子故事。
先从市中心的鼓楼说起。那高高的城墙,砖头缝里都透着沧桑气。爬上去,手摸着冰凉的墙砖,明朝的风雨好像还没干透。站在上头往下望,一边是车水马龙的大马路,一边是挨挨挤挤的老屋檐。底下那条步行街热闹得很,卖油赞子的香气能飘出半条街去,但鼓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,几百年了,什么热闹没见过?
往西走,到月湖边上去。那一带藏着一片老宅院,叫“银台第”。门脸儿不算张扬,走进去才晓得里头乾坤大。院子套着院子,廊子连着廊子,木头的雕花精细得没法说,窗棂上刻着蝙蝠、仙桃,寓意都好。站在那个小巧的后花园里,看着假山鱼池,仿佛还能听见以前官老爷家的小姐丫鬟,在廊下轻轻说笑的声气。
要是想看更“野”一点的老东西,得去周边村里。象山那边,有些石头砌的老房子,墙厚得吓人,冬天暖和夏天凉快。渔民的老屋,屋檐下还挂着破旧的渔网,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房前屋后,或许还杵着几个老翁媪,晒着太阳,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土话聊着天。这些房子没那么多花哨装饰,就是结实,硬气,跟海边人的性子一样。
天一阁是不能不去的。虽说是个藏书楼,但那院子本身就是个宝贝。走进去,先觉得一股清幽的凉气,把外头的燥热都隔开了。水池、假山、亭子,安排得妥妥帖帖,一步一景。想象几百年前,范家的人就在这里读书、踱步,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着风穿竹林的声音,那日子,真是清静得让人羡慕。
看多了这些老建筑,心里会慢慢静下来。它们不像现在的房子,急吼吼地要冲上天去。它们就蹲在那儿,顶着一样的黑瓦,开着一样的小窗,任凭外边世界翻来覆去地变。太阳升起来,光斜斜地照在斑驳的墙皮上;雨落下来,顺着瓦当滴滴答答,在石阶上敲出年复一年同样的调子。
这就是宁波老建筑的魅力。它们不说话,但好像又把该说的都说完了。逛累了,在巷子口找个摊子坐下,要一碗热腾腾的汤圆,芝麻馅甜津津的。吃着,看着对面的马头墙映在傍晚的天光里,忽然就觉有些东西,老着老着,反倒成了永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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