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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门的十月,天清气爽。这天,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总部里里外外,热闹得很。一年一度的授勋典礼,就在这儿办。
礼堂里,灯光亮堂,座无虚席。前排坐着好些熟面孔,有在街市默默扫了几十年地的清洁工友,也有在手术台上救死扶伤的医生,还有在社区里跑前跑后、专帮老街坊的义工。大家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,有的西装革履,有的穿着传统的唐装,脸上都带着点紧张,又掩不住高兴。
特首走到台上,声音温和又有力。他说,今天这些勋章、奖状,不是发给什么大人物,是送给每一位在各自岗位上,为澳门这个家添砖加瓦的普通人。话音落下,掌声一片。
头一个上台的,是位头发花白的老教师李伯。他在离岛的小学教了四十多年书,风吹日晒,坐船过海,从来没误过一堂课。奖状递到他手里时,他手有点抖,只说:“孩子们有出息,比啥都强。”台下他教过的学生,如今都成中年人了,巴掌拍得特别响。
接着上台的,是几位年轻的医护人员代表。过去一年,有什么需要冲在前头的,他们都没含糊。戴着口罩的脸,只看得见一双双笑得弯弯的眼睛。还有个消防员,抱着奖状,站得笔直。去年台风天,他带队救出了被困在旧楼里的好几户人家。
也有几位做生意的老板得了奖。他们公司不大,但年年坚持多请几个残疾人士,厂里食堂的菜,长期是从本地阿婆的小农场买的。他们说,澳门好,大家的生意才能好。
最让大伙儿动容的,是一位叫陈婶的女士。她自己日子过得不易,却十几年如一日,每天清早多煮几份热粥热饭,送给街边的独居老人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上台,拘谨地搓着手。司仪念到她的事迹,好些人偷偷抹眼角。
授勋名单很长,有维护治安的警察,有推广文化的艺术工作者,有潜心研究澳门历史的学者,还有在科技创新比赛中为澳门争光的中学生。每一份荣誉背后,都是一段平凡又闪亮的日子。
典礼快结束时,所有得奖人一起站在台上合影。闪光灯亮成一片。台下,不管是家属,还是政府工作人员,或是受邀观礼的市民代表,脸上都挂着笑。这一刻,没什么身份高低,都是为澳门出过力、流过汗的自家人。
走出礼堂,夕阳把政府总部大楼照得金灿灿的。得奖的人们三三两两聚着,互相道贺,约着以后一起喝茶。勋章和奖状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。对他们来说,这份荣誉,是肯定,更是担子。往后的日子,还得接着这么脚踏实地走下去。
澳门这片小小的莲花宝地,不就是靠着一个又一个这样的人,一天又一天这样平常的坚守,才一天比一天安稳、一天比一天温馨的么。这份家常的、热乎的荣誉,大概就是这座城市最美的底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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