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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动的年货，炽热的年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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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2026-1-30 08:36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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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八，巷子口老张家灶火彻夜没熄。

铁锅炖着肘子，咕嘟声像打鼾，油亮亮一层浮沫被张婶小心撇去。隔壁王大爷提着两条活鲤路过，鱼尾甩得啪啪响：“老张，年画买没买？今年有带金边的！”

巷子深，人情厚。家家户户门楣上新贴的福字还滴着浆糊，晾衣绳上挂满腊肠腊肉，北风一吹，油星子砸在水泥地上，洇出一个个深色小圆点。李嫂子端着一簸箕炸麻花挨家送，围裙上的面粉印子像幅山水画。

火车站涌出来的人潮里，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脚步匆忙。箱子轮子碾过积雪，吱呀作响。有人怀里抱着用棉被裹紧的土陶罐——那是老家腌的酸菜，坛口封着三层油纸，怕洒。

村口老槐树下，打工回来的小伙给留守娃娃们发巧克力。金色锡纸在冬日稀薄的阳光里一闪一闪。娃娃们舍不得吃，攥在手心，等焐热了才剥开，舔一口，眯起眼。

夜幕垂下来时，鞭炮声从东头响到西头。红色纸屑像花瓣铺了满地，空气里有硫磺味，混着各家飘出的饭菜香。谁家电视开得响，春晚前奏透过窗缝钻出来，和二胡声、麻将声、小孩追逐的尖笑声拧成一股绳。

守岁的长明灯下，白发老人慢慢展开一卷红纸。毛笔蘸饱墨，手腕悬着，写“春回大地”。墨迹未干，已有邻人等着讨要——这春联，贴门上才算接了地气。

子时将近，饺子下锅。沸腾的水汽蒙了窗玻璃，外头路灯的光晕开来，朦朦胧胧，像浸了油的宣纸。

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吠。更远处，国道上有夜行货车驶过，车灯划破黑暗——那车上，或许也载着赶路的年货，和比年货更沉的人间念想。

mdash, 巷子, 出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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