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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海门源,一到冬天就换了个模样。夏天那会儿,金灿灿的油菜花海不见了,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。远处的祁连山,盖上了厚厚的雪被子,太阳一照,亮得晃眼。
冷是真冷,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可来这儿的人,偏偏就多了起来。山脚下,停车场里停满了车,南腔北调的口音混在一块儿。大伙儿捂得严严实实,帽子、围巾、手套一样不落,就露俩眼睛在外头,呵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。
山上的雪,又厚又干净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有人拿着长长的板子,从坡上“嗖”一下就滑下去了,带起一阵雪烟,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得老远。不会滑的也没闲着,找个平点儿的地方,团个雪球打雪仗,或者就地一躺,印个大大的人形,乐得直不起腰。
玩累了,山脚下的帐篷里飘出阵阵香气。钻进去,炉火烧得正旺,立刻觉得浑身舒坦。老板端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,奶白色的汤,撒点香菜末,就着烤得焦黄的馍馍,一口下去,从喉咙暖到胃里。要是再来串现烤的羊肉串,滋滋冒油,那滋味,绝了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,是最美的。整个雪山被染成了金黄色,慢慢又变成粉色、紫色,跟一幅画似的。这时候,山上安静下来,只能听见风刮过雪地的声音。看看这景,想想这一天的热闹,心里头那份畅快,就觉得这大冷天跑一趟,值了。
天擦黑,人们才恋恋不舍地往回走。车灯在雪地里连成一条线,渐渐远了。雪山又恢复了宁静,等着明天的热闹。这冰天雪地,倒成了大伙儿找乐子、寻痛快的好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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