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泉州石狮:十三湾潮声伴路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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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inwen.mobi 发表于 2025-12-24 09:29:2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听说没?泉州那边有个石狮,靠着海。海边不是平平整整的,拐过来拐过去,硬是凹出了十三个湾。这地名听着就带劲——“十三湾”,跟武侠小说里似的。

那条路啊,就沿着海湾线,弯弯扭扭地朝前爬。路面不算宽,压得挺实,是那种被太阳晒久了、被海风浸透了的灰白色。路一边是山石跟杂树,叫不出名儿的矮灌木,绿得发暗;另一边,豁,直接就是海了。

这海也不是啥时候都碧蓝如洗。天阴的时候,水是沉沉的铁灰色,跟远处铅块似的天都快分不清了。潮水一阵一阵地,不是那种“哗——”的惊涛拍岸,是“轰——哗——”,从海里深处闷闷地推过来,到了岸边才散开,化成一片白沫子,舔着黝黑的礁石,又“沙——”地退下去。空气里永远是那股子味儿,咸的,腥的,还混着点岸边石头被晒烫了的土腥气。走路的人,脸上不多会儿就黏黏的。

顺着这路走,耳朵里就没别的声音。潮声一会近,一会远。像打鼾,又像叹气,没完没了地,陪着这条路,也不知道陪了多少年了。路也跟着潮水的劲儿,一会儿贴着山脚拐个急弯,一会儿又舒坦地伸出去老长一段。走着走着,就忘了时间,只觉得这路长得没个头,海也宽得没个边。偶尔有只海鸟“嘎”地一声从头顶掠过,才觉哦,还在人世间。

走到高处回头望,那十三个湾子就显出来了,一弯套着一弯,像大地喘气起伏的肋骨。那条灰白带子似的路,就在这肋骨缝里穿过去,隐进去,又冒出来,倔得很,一直伸到眼睛望不见的那片蒙蒙的青灰色里去了。

路长,潮声响。就这么回事。别的,好像也不用多说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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